6 真社会

作者:厘小芒 |字数: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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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刘才仁在群里发通知,让大家把周五的时间空出来,他有事情安排

    虽然周一刘才仁都不会来实验室,但是师门众人也没有闲着

    研三的要写毕业论文,要是不尽快赶出来,下学期就很会难过,甘乐乐也要尽快确定选题,国庆节后就要答辩,蒋周正才研一,所以还要上课

    “师妹,你上学期是不是学了Matlab,学得怎么样”,孙冰冰突然开口问

    “还行吧,基础的都会了,太难的不会”,甘乐乐看着坐在她正前方的孙冰冰

    “你能不能帮我编一个计算程序”,孙冰冰说

    “是怎样的,太难的编不出来”,甘乐乐说着便想起身走向她

    “不用过来,你坐着就好,我把我的计算公式全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编”

    “好”

    十秒,孙冰冰的文档就到了,甘乐乐打开看了一眼,公式很复杂,都是一些未知数求和,但是不难理解

    “应该可以,你什么时候要”,甘乐乐问

    “不急,我现在在写后面一章,国庆节后给我都可以”,孙冰冰微笑

    “好”,听见她说不急,甘乐乐便关了文档,保存在桌面,然后继续看自己的论文

    下午甘乐乐收到了姚文文的喜讯

    “我面试过了,他们让我国庆节后去上班,关键是工资每月有5000块”,姚文文

    “恭喜恭喜,脱离苦海”,蔡阳玉

    “恭喜恭喜,请客吃饭”,李姗姗

    “恭喜恭喜,普天同庆”,甘乐乐是真的替她感到开心

    “谢谢啊诸位,国庆节请你们吃饭,那会儿我结工资了”,姚文文豪气了一回

    “哪天啊”,李姗姗附了个激动的表情

    “30号我和我妈要回老家,应该4号回来,5号怎么样”,姚文文

    “我4号回家,7号才回来”,李姗姗

    “我导师只给我们放四天假,5号就要在实验室待着了,他说那会儿有项目”,甘乐乐并不知道有什么项目,至少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我要回家,7号才回来”,蔡阳玉

    “怎么时间都对不上,那没办法了,下次吧,等我升职再请你们吃饭”,姚文文

    “只能下次了”,甘乐乐

    自从姚文文工作之后四人很少有相聚的时候,每次都缺那么一两个人,到现在四人还没聚齐过,本来都不是什么大忙人,但是就是聚不齐

    “乐乐你什么时候回家”,李姗姗

    “我应该3号吧,1号想在宿舍休息一天,2号我和同学约了去青城山”,甘乐乐

    “你和哪些同学一起,我也想去,还没去爬过青城山呢”,李姗姗

    “室友,还有幂霄,还有一个发小,我师门的人也去,但是他们不和我们一起,你要不也一起吧”,甘乐乐

    “但是都不熟,会不会尴尬”,李姗姗

    “很尴尬的,跟我回家吧姗姗”,姚文文

    “不会的,幂霄你不是见过么,我发小和室友人都很好的,还有我在呢,放心”,甘乐乐

    研一的时候甘乐乐带幂霄和李姗姗,姚文文一起吃过饭,他们还互相加了微信,只是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单独过联系,依照两人的性子,甘乐乐觉得应该没有

    “那好吧,我们怎么去”,李姗姗

    “自驾,成都有共享汽车”,甘乐乐

    甘乐乐说到这里不禁皱眉,加上李姗姗有五个人,那得租个大点的车啊,不知道幂霄能不能开

    这次定的去青城山后山,有段盘山公路很窄,幂霄提议驾驶4座的Panda,刚刚合适

    想到这里甘乐乐给幂霄发了个消息

    幂霄马上回了

    “我技术超好的,西藏的盘山公路都不在话下,这算什么”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这周没有其它的事情打扰甘乐乐,所以甘乐乐在周五之前成功找到了自己新的研究方向

    周五上午还是例会,不过这次大家说的都很简短,一是应刘才仁的要求,二是大家真的没什么进度,而这次刘才仁认可了甘乐乐新的选题方向

    “待会儿跟我出去吃午饭,你们都有空吧”,会议结束后刘才仁问

    “有”,大家齐声说道

    “那好,十一点,你们在北门等我,我们一起过去”,刘才仁说完拿起书包就走了

    “今天老师请客吗”,蒋周正好奇的问

    “好像是有个项目要谈,之前听老师提过一嘴”,李束童说

    “什么项目啊”,这是蒋周正开学以来第一次听说有项目,所以两眼放光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只是今天要见的是德阳市交通局的副局长,应该是个大项目”,赵诗琪说

    “我们都要毕业了,还要搞项目”,孙冰冰抱怨

    “要是今年再不接项目,老师明年怕是招不到学生了”,赵诗琪打趣道

    甘乐乐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刘才仁去年和今年都只招了一个学生,而且他今年一个项目都还没有接过

    “两年才发两千块,招得到人就有鬼了”,李束童冷冷说道

    一说到钱,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虽然读研究生不是为了赚钱,但是在读研之前或多或少也听过研究生导师每月都会发补贴这样的话,再加上学校的助学金,一个月的生活费基本就解决了

    可是现实就是,没有,李束童他们都研三了,只拿过一次钱,就是在研二的春节,甘乐乐到现在还一分钱没拿过呢

    安鑫她们师门每月最多发一千,最少也有六百,甘乐乐只有羡慕的份,谁叫她考研分数没有人家高

    十一点,刘才仁开着他的奔驰出现在学校大门口

    “你们上三个人,剩下两个人自己打车过去,地址我发群里了,车费报销”,刘才仁摇下车窗看着几人

    最终甘乐乐和赵诗琪,孙冰冰上了车,李束童和蒋周正打车过去

    半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是一家老字号火锅店,很贵,甘乐乐见过几次,但是没敢进门

    刘才仁一下车就有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迎了上来,两人热情的打招呼,看样子很熟悉

    “这是我学生,还有两个等会儿就到”,刘才仁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便和那人一起走进了店

    甘乐乐和师姐们跟在后面,保持了一段距离

    “师姐,那个人是谁”,甘乐乐问

    “老师以前在京沪高铁工作时的领导,两人是老乡,现在在成都交投,很厉害一个人”,孙冰冰小声说道

    “叫什么”

    “老师叫他孙总”

    几人进了一个最里面的包间,甘乐乐见师姐们都是站着的,便也乖乖的站在一边,等老师们入座

    “张局说他有个会要开,所以来得会晚一点”

    “没关系,等一下嘛,现在还早”

    刘才仁和张总开始交谈,张总喜欢缅怀他年轻的时候在京沪高铁工作时的事情,刘才仁便在一边附和,偶尔也说一下他当时工作的事情

    甘乐乐和师姐们就静静的听着,偶尔喝口茶

    不一会儿李束童和蒋周正也到了

    众人就这样坐着等孙总口中的张局,一直到一点钟还没有见到人,期间孙总给张局打了三个电话,对方只说人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一直到一点一刻,张局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司机不熟悉成都的路,开错了,抱歉抱歉”,张局一进门就大声表示歉意

    “没关系,成都的路是有点复杂”,孙总笑着走向门口跟张局握手

    刘才仁跟在孙总后面,甘乐乐几人站了起来,看着他们

    “这是西大的教授,刘老师”,孙总给张局介绍刘才仁

    “你好,你好”,两人愉快握手

    “这是刘老师的学生”,孙总指了指甘乐乐她们

    张局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

    “坐吧,张局上座”,孙总说

    张局也没推辞,直接上座

    “李束童,你出去叫服务员上菜”,刘才仁看着李束童说

    李束童很快就走出了包间

    刘才仁让蒋周正给张局和孙总他们倒茶,蒋周正首先给张局倒了一杯,然后给孙总倒了一杯,然后顺着座位的次序倒茶,他走到甘乐乐面前的时候,甘乐乐马上说了句我自己来,但是蒋周正只说没关系

    菜很快上了,虽然外面的招牌是火锅,但是上的却不是火锅,一大盆不知道是什么的鱼,还有一大盆牛蛙,再附加几个特色菜

    “张局,开动吧”,孙总招呼道

    张局率先下筷,然后大家才开始吃,甘乐乐是在最后才动筷的,味道很好,但是甘乐乐不敢放开了吃,毕竟师兄师姐们的吃相都很优雅,所以甘乐乐也不得不收着自己

    过儿一会儿服务员搬了一箱啤酒过来,都说谈生意的时候不喝酒,十有八九都会崩,所以孙总马上让服务员开了五瓶,然后热情的给张局倒酒

    “张局,从德阳过来辛苦啦,我先敬您一杯”,孙总说着便一饮而尽

    甘乐乐只想自顾自的吃东西,老师他们谈生意应该不会在意自己这种小角色,所以甘乐乐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张局,这是西大的刘教授,那边是他的学生,他们就是专门搞交通规划的”,孙总喝完一杯又介绍了刘才仁一遍

    甘乐乐心里想这牛吹的,刘才仁明明是主攻交通经济的,哪里搞过什么交通规划,但是她见孙总他们看向了自己,便停下了吃东西,微笑

    “我也是西大毕业的,06届,现在交通是西大的王牌专业吧,各位未来都是国家栋梁”,张局客套的夸奖着,主要还是看着刘才仁,偶尔看甘乐乐她们一下

    “原来还是同校,那张局也算是你们的师兄啦”,孙总对赵诗琪说道

    “对,那我们就一起敬师兄一杯”,赵诗琪说着便示意甘乐乐和蒋周正等人拿酒杯

    甘乐乐见状便马上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装着满满一杯酒,她虽然不想喝,但是赵诗琪都这样说了,便只好一饮而下

    “好”,张局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便让他的司机依次给赵诗琪和甘乐乐等人发他的名片,上面印着他的电话号码和邮箱

    “都是年轻有为的,以后要是想找工作,可以直接联系张局,他可是我认识的这么多人中,最靠谱的一个了”,孙总马上笑道

    张局客套的摇头

    “我有三个学生明年就毕业了,就他们三个”,刘才仁指着挨着坐的赵诗琪,孙冰冰和李束童

    “是吗,找好工作了吗”,张局马上问道

    “没有,还在找”,李束童马上回应

    “有兴趣可以来我们德阳交通局实习”,张局说

    “好好好,谢谢张局,那我敬您一杯”,李束童笑着起身

    又上了一锅鱼,大家都开始吃菜,张局和孙总应该是老熟人,聊了很多往事,孙总偶尔也提一嘴刘才仁,然后又开始敬酒,甘乐乐也跟着喝了好多酒,加起来应该也快有一瓶了,此时甘乐乐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好几杯酒她都不想喝的,但是孙总硬是要直耿耿的盯着自己,好像不喝就没法交差一样

    “师妹,要是不能喝,就不用每次都喝完”,赵诗琪凑到甘乐乐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们不都喝完了吗”,甘乐乐有点头晕,看着赵诗琪,眨了眨眼睛

    “我们比较能喝,放心吧,不喝完也没事”,赵诗琪说着温柔的摸了摸甘乐乐的后脑勺

    甘乐乐突然鼻头一酸,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矫情,不就是喝酒吗,谁还不会呢,可是几颗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卡在了自己的眼睛里面

    因为有点头晕,甘乐乐便用手摸了一下额头,然后不着痕迹的把眼角的泪水擦去了,谁都没有发现

    后面张局又提到了蒋周正,他说从面相上看就知道他应该是最爱学习的那一个,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但是说的挺对

    下午三点半张局还有个会,所以这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刘才仁让甘乐乐去结账,师门的一应财务都是研二的人管

    “您好,2800”,收银台的服务员说

    甘乐乐惊讶的挑了挑眉,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自己刚才究竟吃了些什么,哪样东西这么贵,想了一圈只能想到那两盆鱼身上

    拿到收据后甘乐乐瞄了一眼,芝麻剑鱼350一斤,一共吃了7斤,怪不得,不过这个芝麻剑鱼是什么鱼,甘乐乐没听过,但很好吃

    刘才仁开着车和孙总一起走了,他让甘乐乐她们自己打车回学校

    “李束童我们一人叫一个车吧,你还是和师弟一起回去”,赵诗琪说

    “好”

    上了车后赵诗琪见甘乐乐的脸还是很红

    “师妹,你没事吧”,赵诗琪问

    “有点头晕”,甘乐乐第一次喝这么多酒,自然难受

    “那你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到学校后直接回宿舍睡会儿”,孙冰冰一脸关切的说

    “好”,甘乐乐说完便闭着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孙冰冰和赵诗琪还在聊天

    “我们第一次见孙总的时候我也喝了很多酒,要不是有大师兄挡着,怕是要直接喝吐”,赵诗琪说

    “你要是不喝,他就直勾勾的盯着你,直到你喝了为止,老师的胃应该就是这样变差的”,孙冰冰感叹道

    刘才仁的胃不好甘乐乐也知道一点,但是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喝不了太多酒,否则就会难受得不行,所以他以前有酒局都会带着宽侑,现在宽侑毕业了,他就带着李束童

    “他们那一辈就是这样过来的,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有钱又有权呢”,赵诗琪说

    “不过师妹真是实诚,让她喝完就喝完”,赵诗琪又说

    “感觉不喝完就会被扔出去”,甘乐乐微睁眼,打趣道

    “不会的,你象征性抿一小口就行了,他也不会一直盯着你啊,再说,还有你师兄在那顶着呢”,孙冰冰笑道

    “师兄可真惨”,甘乐乐看了孙冰冰一眼

    “他能喝,没事儿”,孙冰冰也笑着看了甘乐乐一眼

    甘乐乐脑袋里面现在就是一团浆糊,她很想睡觉,但是还没到学校

    下车的时候甘乐乐头更晕了,看着甘乐乐眼神涣散的样子,赵诗琪和孙冰冰不放心,便把她送回了宿舍

    甘乐乐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不过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

    有师兄师姐真好,不过等他们毕业了,是不是就该轮到自己了,想着想着,甘乐乐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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